揭开南迦巴瓦峰的奥秘

    位于西藏东南境内的南迦巴瓦峰(简称南峰),海拔7782米, 是目前世界上海拔7700米以上高峰中唯一没有被征服的处女峰, 耸立陡峻的山峰,攀登难度之大,为世界登山界所瞩目。围绕南峰 的是举世闻名的雅鲁藏布江下游的大拐弯峡谷(简称大峡弯)。高 山峡谷,平均相对高差在5000米以上。构成世界上地形转折变化 最剧烈的地方之一。巨大的相对高差,构成齐全的垂直自然带,自 然资源独特而丰富,历来引起科学界的兴趣和关注。
    从1982年起,国家登山队和西藏自治区登山队共同对南峰开 展攀登征服的活动;中国科学院则组织了综合性的科学考察队伍, 同时对南峰地区进行大规模的综合科学考察。两年中,他们组织了 全国有关科研部门和大专院校的20余个单位,计有地学和生物学 等20余个专业,先后对南峰地区进行了三次综合科学考察,获得 了丰富的资料和一大批珍贵的标本,并拍摄了科教影片和电视录 相片。
    两年来野外考察所获初步结果表明:南峰地区地质构造复杂, 构造活动强烈。是一处研究喜马拉雅地质历史,探讨板块构造运动 力学机制的极好地方。南峰地处东西向、北东向、北北西向和北西 西向等多组构造系统的复合部位,构造应力特别集中,多次的区域 变质形成南峰地区一系列中深变质程度的变质岩系;以北北东方 向的强烈挤压为主,导致南峰作强烈的断块上升,形成屹立在藏东 南群山之上的喜马拉雅山东端的最高峰,同时形成围绕南峰的紧 密而复杂的孤弯。雅鲁藏布江下游大拐弯是适应构造弧弯发育的 先成河,并随着南峰的强烈上升而作强烈的下切,形成深峻的大峡 谷。集中蕴藏着丰富的水力资源。南峰的形成和耸峙,构成地形上 的巨大屏障,导致喜马拉雅山南北坡自然景观的巨大差异,并形成 齐全而丰富的垂直自然带,蕴藏着特别丰富的森林资源,并为开展 从热带到寒带的多种经营提供得天独厚的自然条件。与此同时,山 麓深峻的大峡弯又构成西南季风的天然通道,湿热的气流能沿峡 谷向北、东、西各方向伸入,形成藏东南林芝、易贡、波密一带特殊 的自然景观,构成“西藏江南”的特色。导致生物区系的演化迁移和 古老物种的残留等一系列变化,是研究动植物区系的形成、演变及 其迁移规律的理想场所。
    南峰地区地震频繁, 地热洁动多处显示,以南峰为首是个强烈 上升的中心,其上升速率和幅度为青藏高原其他地方所不及。1950 年这里发生特大地震,使大峡弯的雅鲁藏布江上两处落差达10余 米的河床大瀑布消失,江道堵塞、山河为之改观,现代构造运动的 强烈表现为人们所目睹。在这强烈上升的山体上,以强烈雪崩补给 为主发育一些特殊类型的冰川,在南峰西坡侧隆弄沟首次发现我 国季风型海洋性冰川中的一种跃动冰川类型,它是由1950年大地 震所触发,使山谷川分崩成段在山谷中跃动,末段直跃入海拔 3000米左右的雅鲁藏布江中,堵塞江道,酿成灾害。目前该冰川处 于明显的消退之中。强烈上升的南峰还是泥石流发育的中心,这里 的泥石流发育有冰川型、崩塌型和暴雨型三种,它们的活动普遍以 低频度和高能量为特点,以一次性快速活动过程为主,亦为当地的 一种自然灾害。
    两年的考察共采集到各种动植物标本近五万种(号)。其中有 的在世界上是首次发现,有的在国内是首次发现,还有更多的是在 西藏高原首次发现。特别在昆虫、大型真菌和锈菌方面,采获的珍 贵标本最多,有希望的新种大量存在。初步估计,昆虫的新种、新记 录要在100种以上;有一种寄生在蔷薇科植物上的锈菌,经初步鉴 定已有一个是世界上的新种、四个为国内新记录;在仅对300号 136种大型真菌的鉴定中,已发现我国新记录22种、西藏新记录 82种。兽类中的一种鼠兔、鸟类中猎获的犀鸟、两栖爬行动物中捕 获的眼镜王蛇、锦蛇等均为西藏高原首次发现的新记录。植物考察 中,一批新种、新分布又有新的发现,采到了杜鹃科、木兰科、樟科、 水青树科、壳斗科、藤黄科、五加科等大量早春开花的珍贵标本。采 到了像木棉树、木菠罗、露兜树、千果榄仁、小果紫薇南海粗榧、罗 汉松、树蕨、双扇蕨、桄榔等多种典型的热带植物。一大批珍贵标本 的采集,对研究生物种类的发生和进化演变的规律,以及开发这一 地区极其丰富的生物资源,有着重要的科学价值和经济意义。
    通过生物学的考察,还发现南峰地区还有许多生物的特殊地 理分布现象。一些热带的生物沿雅鲁藏布江河谷往北延伸很远,一 直伸入到亚热带、温带的范围,喜马拉雅山南坡的生物出现在北坡 的波密、易贡一带,而一些北坡的植物又成片断续出现在南坡的邦 辛、甲拉萨一带。它们反映了雅鲁藏布江大拐弯峡谷水汽通道又起 着生物南来北往、东行西走迁移交化的积极作用。而像罗汉松、树 蕨、迎春水、水青树等古老植物、锈菌中的拟夏孢锈菌等,它们都被 称作为“活化石”生物,却在南峰地区的雅鲁藏布江河谷都被发现, 反映了大峡谷主体气候的积极作用,使这里又成为第四纪多次冰 期中生物的良好“避难所”,并对一些生物的起源问题提供了新的 认识。
(杨逸畴)